乌冬冬冬don

一个磕楼诚小号
还可以用来存放一些脑洞、说一些废话、发泄一些情绪。

【楼诚】【明家日常】八月十五的满月

@mimi剑雨秋霜 感谢咪太组织这次联文!终于交了第一篇作业(。

*中秋贺文,一个巴黎的日常向流水账。

*窗外的广播站大喇叭在放《但愿人长久》,很应景,也很暖心。祝各位月圆人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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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们在巴黎过的第一个中秋节。

 

明教授下课后,几个中国留学生齐齐凑到讲台上,朗声对明楼说了一句“中秋快乐”。

明楼内心涌起暖意,在异国他乡也能听见一番乡音,扬起嘴角笑笑,将本已拉好的公文包又再次拉开,神秘兮兮的样子。几个留学生忍不住把脖子伸长,都想先看出明教授包里有什么名堂。

明楼从包里摸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纸盒,被狭小的公文包挤得有些变形,表面还渗着油印。还不待学生们发问,明楼便已将托着小盒的手伸到学生们面前。

“中秋快乐。可惜,我只带了这一个月饼,你们几人分着吃吧。”明楼笑笑,又把公文包仔细拉好。

 

中国学生听见“月饼”,两眼都放光。来国外留学一年半载,喜欢独处的法国人哪懂得“中秋团圆”的道理,留学生们早已思乡之情难耐,几只手同时来接月饼,小盒子在忙乱中被捏的更不像样子了。

讲台上一圈人围着明教授似在争抢什么,引得台下自习的法国学生纷纷抬头看向他们。

“你们不要抢了。我家里还有几个,明天给你们带来?”明楼发话阻止。

学生们面面相觑,自知失态,更不好意思再让明教授麻烦。大家都纷纷摇摇手,以此为刚才的失态道歉。唯有一个胖乎乎的学生,朗声接了一句“好呀”,引得众人怒目而视。

明楼大笑,拍拍他的肩,“那我就给你带。”说完便转身走下讲台,出了教室。

 

几个学生又重新凑到一起,低声开起了小会。

“你就想着吃!”

“我……下意识地就接话了。”

“不说这个了,你们刚才怎么没邀请明教授来我们今晚的聚餐?”

“明教授还有两个弟弟在巴黎,你忘了?”

“那我们就别打扰了。”

“你说明教授在哪儿买到的这种苏式月饼?我在巴黎这么久没看到做这个的。”

“那是你在巴黎待的不够久。”

“可能也不是买来的……”

 

明楼自然没听到他们的对话,今天他只有一节课,下了课就可以回家。

巴黎还是烈日当头,夏天的余威未散,路边的树荫也招架不住烈日的考验。明楼仰头眺望,中秋节的满月此时应正挂在家乡的天空,伴着一家家团聚的欢喜。

 

他在巴黎的公寓离学校并不远,走路五分钟的距离。还没打开家门便已听见两个人在屋子里吵吵嚷嚷,就连树上的知了也不够他们嘈杂。

“阿诚哥,我还要吃月饼!”显然是明台又在无理取闹。

明楼抬眉,明台这小东西出去玩还知道回来。

 

“小少爷,你就别捣乱了,我还要准备晚上的团圆饭呢,哪有时间给你做月饼?”

明楼听出阿诚语气里的无奈,只是捂嘴笑笑。

“再说了,吃太多月饼会胖的。你看看大哥。”明诚还有后半句。

“嗯?”明楼的笑意还挂在脸上没来得及收回去,突然意识到自己不在家的时候,居然被这两个小兔崽子拿来戏弄。

“哈哈哈……”明台还没“哈”完,便被明楼推门而入的巨大声响打断。明楼的提早出现让两个人很是意外,更何况是在这么不巧的时候。公寓里突然安静下来,明楼摆出一副威严样子,直直瞪着两人,吓得明台拿着手里的半块月饼吃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明诚倒是胆大,从茶几上端起茶杯像没事人一般转身往厨房走,内心却是咚咚咚直打鼓。

“阿诚。”明楼喝住准备开溜的高个少年。

明诚懊悔地一闭眼,自知图一时口快要惹麻烦,内心暗暗发誓以后这种话绝对只在心里说,再也不跟明台开口提起。

 

“大哥,您回来啦。”明诚转过身,脸上挤出心虚的笑容。

“门口信箱里的报纸和信又不拿。”

明楼抬手扬了扬手里的信,明诚立刻意会,又放下茶杯前去接信和公文包。明台见火力不在自己身上,连忙把半块月饼塞进嘴里拔腿就跑,一溜烟跑上了楼。明楼并不阻止,只是喊了一句“慢点跑,别摔着。”

 

大少爷十指不沾阳春水,小少爷吵着说昨天他做过饭了,今天不归他管。准备中秋团圆饭的好差事就落在明诚身上。

眼见穿了一身白衬衫和运动裤的明诚进了厨房系好围裙,又想到什么似的,风风火火跑上楼,把窝在房间里研究手表的明台拎了出来。

“出来打下手。”二十出头的精瘦少年像是对着半大孩子的明台撒气。

明台拗不过明诚,气鼓鼓地跟着下了楼,路过正在沙发上看报纸的明楼,矛头对准了刚刚的“受害者”,嘴里嘟囔了一句“饭都不会做”。

明楼倒也不生气,淡然地翻了一页报纸。不论是两个弟弟的小打小闹,还是窗外的热浪蝉鸣,似乎都与他无关。

 

厨房里明诚发号施令、明台怨气连天、明诚出言威胁、明台收声不语……这样的回合上演了好几遍,明楼一边摇头抱怨两人让自己不得清净,一边又打心底里感谢这样惬意的生活。

抬眼看见茶几上自己的茶杯里还是空的,想必是阿诚刚才被自己的突然袭击惊到忘了倒茶。

明楼从沙发上起身,拿了空茶杯走去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又从桌子上拿了明诚和明台的茶杯,各倒了一杯热茶递到两人面前。

 

“谢谢大哥。”明诚接过茶杯抿了两口。

“好烫!”明台被烫得直跳脚,“大哥,你这么热的天喝热茶?”

“心静自然凉,跟你说了多少遍了。”

“要么您来做饭,让我们两个出去静静?我们也尝尝大少爷的手艺。”明诚这次显然不吃明楼这一套,大过节的,料定明楼也不会生气。明诚罕见的帮明台说起了话,顺带着揶揄了明楼。

“嘿,你小子。”明楼哭笑不得,自知不会做饭的自己来厨房就是来找不痛快。明诚明台像两条小泥鳅,一转眼又溜去灶台旁边。

 

明楼一份报纸从下午看到晚上,刚放下报纸又注意到茶几上那一摞下午自己拿回来的信,随即拿了起来,饶有兴趣地一封封查看。

第三封信,信封上写着“明楼弟启”,运笔、笔锋都是明楼再熟悉不过的字体,他从小跟着学到大,是远在上海的大姐的字迹。

团圆之日,收到千里家信,这真是再好不过的中秋礼物了。

明楼没有拆开,而是把信郑重放到一旁。

 

晚饭终于在明台看似帮忙,实则帮倒忙的帮助下,在月亮升起前全部上了桌。

三个人吃饭倒也隆重不到哪里去,不过菜式比平常的三菜一汤丰富不少。相应地,每道菜也减了分量,甚至还做了精致的摆盘,丝毫不逊色外面的西餐厅,这想必是阿诚的心思。浓油赤酱的上海风味,明诚对明楼的口味清楚铭记。

只是半年前带着明诚吃西餐时轻声提了一句“吃不惯寡淡无味的西餐”,从那时起,每每轮到明诚做饭,明楼都觉得置身于沪上明公馆而非巴黎。

 

华灯初上,朗月高挂。

往年的这个时候,他们总是会在明公馆的花园里支起桌椅,摆上一盘苏式月饼,还有一盘刚蒸出来的大闸蟹。明台无心赏月,专心吃蟹。拆蟹用的工具又使不利索,蟹膏蟹黄吃得满嘴都是。明诚明楼则喜欢倒上两杯茶,在八月十五的满月下和大姐有说有笑。

 

如今他们远在异国他乡,明台吃不上肥嫩鲜美的大闸蟹,明诚也没法和大姐畅聊人生理想。两人趴在公寓露台的栏杆上,望着深蓝天空笼罩着的巴黎街头出神。

明楼从茶几上拿了大姐的信,三步并作两步去了露台。秋风起了,路边树叶飒飒作响,晚上的巴黎透着一丝寒意,明楼穿着单件衬衫不禁打了个寒颤。

“下次记得早点拿信。大姐来信了你们都不知道。”明楼站在两人身后,冷不防冒出这么一句。

 

“真的吗?!”

明诚明台同时回头,明台更是一个箭步冲上前准备夺过信来读。

明楼把手一收,“一起读。”

 

“展信佳。去巴黎已近一年,不知你们是否习惯?今年中秋不能与你们团圆,心生遗憾。”明楼用夹杂着沪语腔调的声音,借着月光读信。

“明台、阿诚,我本不愿让你们离开那么远去法国读书、工作,我想让你们将来打理明家家业,但我不能这样自私。你们需要更好的教育,需要接受磨炼和锻炼。我要对得起明台的生母,明楼也不能辜负领回阿诚的初衷……你们要听你们大哥的话,成人成才……”

“姐,我听话。”明楼话音未落,明台已是泣不成声。

明诚不忍落泪,连连仰头,想让夜风吹干眼眶里凝聚的泪水。

 

“明楼,你是做大哥的,姐姐并不担心你。你要照顾好弟弟们,临出门前我也交代阿诚,让他照看好你。姐姐别无他求,只想你在巴黎无病无痛、一切都好。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许瞒着大姐。”

寥寥数行,长姐如母。

明楼心头顿生暖流,人前精明威严的明大教授,此刻却鼻头一酸。

 

明诚不知何时从房间里端了一盘月饼出来,前臂还搭着拿给明楼的一件外套。

“吃月饼吧。”明诚把月饼放到小桌上,“豆沙馅的。”

“阿诚哥,你不是说没有月饼了吗!你骗我!”刚刚还泪落两行的明台,此刻又换了一副笑模样,耍起小少爷脾性来。

“我要是不收好,那现在就真没月饼吃了。”

“哼。”明台从盘里抄起两个月饼,又从明楼手里抢了大姐的信,出了露台,大摇大摆回到房里。

 

阿诚笑笑,转身把手上的外套给明楼披上。明楼顺势抓住阿诚的手,阿诚发现对方的手果然不像他想象中的温暖,想必是夜风吹得受了凉。于是也紧紧回握。

“大哥,我今早给您的月饼,您吃了吗?”

“给班上的学生了。”

明诚小小吃惊,随即又平静下来。“没事,这里的是下午刚做的。比早上的更好吃。大哥快尝尝吧。”

明楼点头,从盘中拿起一块月饼。是他从小吃到大的苏式月饼,外皮酥松,表面金黄油润,把月饼凑近鼻子,能闻到猪油的香气。明楼将月饼掰成两半,把右手那块递给了阿诚,手指捻了捻搓掉落在指间的饼渣。

 

明诚望着金黄的满月,沉默不语,一口一口小心地吃着月饼。明楼也不舍得打破此刻的宁静。

“我想到那个人了。”明诚吃完半块月饼,开声说了一句话,炸裂在秋夜里。

 

“刚刚我吃月饼的时候想到她了,她很久以前也会做月饼给我吃,豆沙馅的。”

明楼浑身一颤,他也听出明诚的声音有细微的颤抖。像是犹豫了很久才说出的话。

在明楼面前,明诚觉得自己无需保留什么,他需要倾诉,他觉得可以向明楼倾诉。


“大哥,你救我回明家的那天,跟我说过,让我不要怕。”

“嗯。”明楼点点头。

“我其实害怕了很多年,我怕我去上学的路上她会抓走我;我怕我一个人在明公馆的时候她会回来找我;我怕我来巴黎前她会拦住我;我怕我有一天会失去明台,失去大姐,甚至失去你。”

明诚始终不敢看向明楼,只是对着天空淡然说出这些令明楼心颤的话语。

明楼心如刀绞。

 

“有时候我分不清在明家的生活是梦境还是现实。因为和以前差别太大了,我说服不了自己这是现实。我不用再做烧炉打水的活,不用再吃清汤寡水的面,真的,像梦一样。”

“这就是现实,阿诚。你是明家长大的孩子,你叫明诚,你是明楼的弟弟。没有人可以折辱你,更不可能从我这儿夺走你。”

明楼泪眼朦胧,他看向明诚,明诚却依然望着满月。

 

明楼的话语温暖包容又铿锵有力。

明诚觉得自己不会再害怕了。

他的家园曾经天崩地裂,是明家,是明楼,在他心里用一砖一瓦搭好了他新的家园。

一个能让人在黑暗中看见光芒的人,他本身一定就是光芒。

 

“大哥,我以前从不敢想团圆。有了你,八月十五的月亮,终于圆了。”

明诚终于转头看向明楼,眉眼带笑。

 

无论度过多少中秋,无论身在何方,心只要能相聚,哪里都好。


-Fin.-

昨天写到「凌远学长」这里的时候,想到了我在大学里的一个梗。


我在广东读书,但不是广东人,是广东人眼里的「北方人」(虽然家在江南hhh

来自广东的同学说,你们是不是喜欢叫「学长学姐」?广东不是哦,粤语里说「学长学姐」很别扭,广东这边都爱叫「师兄师姐」。


我觉得「师兄师姐」像是武术世家里的称呼,比如武打片里双方摆起架势,小弟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句「大师兄,请赐教!」


广东的同学又觉得我们说「学长」很像酸溜溜的校园青春偶像剧,穿着格子裙小皮鞋,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抱着书对着前面的男生娇滴滴地喊「学长!」


双方都被对方脑内的画面笑翻。

地域文化差异真的是个很好玩的东西。

我在想,要是在文里写了「凌远师兄」,我觉得李卷毛下一秒就要跟凌远打起来了🤪


【凌李】初恋这些小事和一辈子这件大事(6)

-6- 为你庆生这件小事

李警官凭着一条自行车钥匙住进了第一医院凌院长的家里这件事,尽管已经半年多了,依然被院里的小护士津津乐道。

但小护士们不知道的是,李警官这半年多里有四个月都在外地出差,有时候凌远前脚刚踏进家门,李熏然后脚就要出任务。电话打不通早已见怪不怪,一条微信甚至能隔了24小时都没回信。

李熏然一直觉得对不起凌远,虽然是两个人两厢情愿开始的关系,李熏然却连一份像样的礼物都没给凌远买过,倒是凌远次次在李熏然拖着满身疲惫回家时,都送给他一个拥抱和一桌子好菜,美其名曰“还他在高三毕业典礼后台的拥抱”。

 

生日当天晚上接到李熏然的电话时,凌远也正在外地出差,刚结束推杯换盏的饭局,胃还在一阵阵地隐痛。

 

“喂,熏然?”凌远咬咬牙,接起电话。

“你是不是又喝酒了?”凌远就算说话时呼吸乱了节奏,也能被敏锐的李熏然察觉,更别说喝完酒犯了胃痛的时候。

“你见过院长出去应酬不喝酒的吗?”

“还能顶嘴,看来还嫌胃不够痛。”电话里李熏然的语气全是审问犯人时的严厉,摆起刑警队长的架子,听起来是真生气了。

凌远自知在这件事上他不占理,选择沉默。

 

“生日快乐。”最终还是李熏然败下阵来,打破沉默。

“谢谢。”

 

“你过生日我没法陪你……也没准备什么像样的礼物。”李熏然卸下责备的盔甲,心里的心疼和温柔都是藏不住的。李熏然也是刚回到酒店房间,凌远听见电话里传来“嘀”的一声房卡开门的声音。

 

“你出差之前锁门了没?”凌远故意不忍心让骄傲的李警官自责难过,连忙岔开话题。

 

“你后天回来是吧?我明天就能回去了,我去机场接你。”李熏然显然不接凌远的话茬,“给你准备个生日礼物,你想要什么?”

凌远被李熏然逗笑:“哪有送人礼物先问人要什么的?”

“那你可别怪我自由发挥咯。”

“只要你不把家里炸了就行。”凌远觉得自己的胃痛好像慢慢消失了,随即绽开笑颜,“只要你送的,我都喜欢。”

 

小警官听出凌远语气渐渐放松,自己心里也松了一口气,“我整个人都送给你了,你当然喜欢。”

“那我还送你一套房呢。”凌远骨子里是个骄傲的人,就算面对李熏然也是如此。

“那是你答应我的!再说,那房子里还是有人住的,切。”

 

“不要就还我,连房带人。”这回换成凌远装出动怒的语气,一字一句。

“要,凭什么不要。”李熏然又使起撒娇耍赖的小性子,靠在床头,思绪恍惚回到凌远高三的那个夏天。他就这样拿来了凌远的自行车钥匙,再后来拿来了凌远的房子,拿来了自己的幸福。想到这里,李熏然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抓着手机在床上滚了一圈。

凌远听见电话另一头,李熏然“呀”了一声,紧接着传来窸窸窣窣的杂音,听得他满头问号。

 

李熏然四仰八叉躺在床上,重新把手机放回耳边:“我想到送什么生日礼物了。早点休息!”李熏然还是像以前那样,小心思一大堆,不到最后一刻永远不让凌远猜到。

“你也是。”

“先送个小礼物,啾。”李熏然对着手机听筒亲了一口,随即挂了电话。

 

凌远拖着行李箱,远远就看见李警官穿着休闲白T恤,挺拔的身板在出口的接机人群里格外出挑。凌远招手,李熏然快步迎上,一手接过凌远的行李箱,一手牵上凌远的手。

“想你了。”凌远侧头对着李熏然面颊上轻吻,小警官眼里藏不住的笑意。

开车回家的路上,李熏然始终不提生日礼物的事,只是心疼凌远,半责怪半撒娇地威胁凌远,要是再让他发现凌远胃痛,以后都不许凌远出差。凌远也成全他的小心思,模棱两可应付了几句,在副驾驶位上合眼小憩。

 

“生日礼物准备好了,就在里面。”李熏然出电梯,朝家门口指了指。

凌远挑眉,拿出钥匙打开房门,隐约闻到香气。凌远少见地连鞋也不换,疑惑地朝散发香气的发源地——厨房径直走去。桌面上放着一口锅,打开一看,是一锅小米粥。锅摸着还有点烫手,想必是李熏然出门前刚煮好的。

 

“李警官作风朴素啊,过生日只给小米粥喝。”凌远耸肩,想到自己每次都给李熏然准备一桌子好吃好喝的,忍不住转身朝李熏然讽刺两句。心里倒是十分受用,从碗架上拿了两个碗,从锅里盛了两碗粥端去餐厅。李熏然一转眼的功夫已经不见了人影,“噔噔噔噔”跑上了楼,凌远的行李箱还被丢在客厅。

等了一会儿还不见人影,凌远端起桌面上的小米粥正准备往嘴里送,李熏然一个闪身又溜到凌远身边,伸手夺过凌远手中的碗稳稳当当放在桌上,吓得凌远破口骂了一句脏话。

 

“祖宗,你又怎么了?”凌远皱皱眉,把手里的筷子放下,抬头看向鬼鬼祟祟的李熏然。

李熏然扁扁嘴,把背在身后的一只手伸到凌远面前,手上捏着一个粉红色信封。

 

“谁的?”凌远接信,翻来覆去地看却只看到信封上面只字未写。

“市里刑警分队一刑警队长,人我帮你看了,长得可以。”李熏然说着说着忍不住笑,一双大眼睛里闪着光。

凌远也恍然大悟,二话不说,抬手朝面前这个挖“黑历史”的警官的脑门敲了一记板栗。

“毛病。”

 

李熏然捧着凌远的脸,把凌远还未说出口的话,不管是感谢的话还是嘲笑的话,全部用自己的双唇封住。

 

“凌远学长,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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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警官在凌院长面前永远是那个坐在自行车后座的初中生qwq

回顾学生时代初恋萌芽什么的,李卷毛,不愧是你(手动doge

【凌李】初恋这些小事和一辈子这件大事(4、5)

-4- 一个拥抱这件小事

学校在五四青年节当天下午给全体高三学生弄了个毕业典礼,大礼堂四壁都挂着慷慨激昂的标语,什么“十年寒窗磨一剑,是非成败在今朝”“没有等出来的成功,只有拼出来的辉煌”,大喇叭滋啦滋啦放着《运动员进行曲》,高三学生们按班级次序涌入礼堂坐好,一年一度的大阵仗。

凌远作为优秀学生代表,等会儿要上台发言、领奖。在后台熟悉发言稿的凌远被观众席的嘈杂吵得静不下来,穿着一身笔挺西服反复踱步,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李熏然不知道从哪里借来一件高中部的校服混在高三学生里,大号的校服套在他精瘦的身板上格外不合适,衣摆下面空空荡荡。四下看看没有人注意到他,李熏然一个闪身溜进了后台,凌远果然站在那里晃来晃去,李熏然远远的就能看出凌远浑身上下刻着“紧张”两个大字。

“远哥!”李熏然猛地一拍凌远后背,笔挺的西装硬生生被他打出个手印来。

神经高度紧绷的凌远被吓得一个踉跄,回头一看竟然是并不属于这里初中生李熏然,凌远受到双重惊吓,心跳直奔180。

 

凌远怒视李熏然:“你跑到这里干什么!你逃课?!”

“最后一节课,体育课,老师放我们自由活动了。我就来看看你上台发言。”给出的理由尚且正当,何况自己现在确实需要放松神经,凌远怒气霎时消了一半,“再说,我还要等你带我回家呢。”李熏然摆出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行了行了,去下面找个位置坐着吧,别在这给我捣乱了。”凌远抬手握住李熏然的肩膀,把李熏然的身子拧转了个向,一副赶客的架势。李熏然垂着脑袋磨磨蹭蹭往前挪了两步,忽然停下脚步。

凌远抬眼,“又干什么?”


转身,迈腿,一个大跨步,李熏然动作一气呵成窜回凌远面前。伸出双臂,把不知所措的凌远一把揽入,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身高略逊一筹的小少年把毛茸茸的脑袋架在凌远的肩膀上,抱了足足五秒钟。

 

“加油。”架在肩膀上的小脑袋闷闷地说了这么一句,又放开了凌远。

凌远愣神,他突然觉得自己面前的李熏然他既陌生又熟悉。或许是他天生冷感,他不敢相信李熏然会有这样真挚情感的表露。回过神来的时候,李熏然已经转身准备离开。

凌远一伸手拎着李熏然的大号校服衣领,把这个初中生提溜到自己眼下。后者心里“搞完事就跑”的得意劲还没过去,一转眼又回到了凌远面前。

 

“我……”李熏然圆圆的眼睛放着光,凌远却似乎并没想好怎么开口。

 

“凌远!”

“诶!”

教导主任毫不客气地在身后打断了凌远的思绪,李熏然的心情一落千丈。

 

“谢谢你。”凌远转身前给了李熏然一个微笑,最后还不忘伸手揉乱对方的卷毛。

李熏然暗暗一跺脚,又喜又气。



 -5- 和你约定这件小事

校长、副校长、教导主任、教师代表依次上台发言,李熏然坐在最后一排昏昏欲睡。每当主持人介绍发言人的时候,李熏然就睁大眼直起身子,嘴里念叨着“凌远凌远”,听见不是凌远的名字,小初中生又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跺脚又瘫下去。一来二去,倒数第二排的高三学生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两眼。

 

凌远上台,台下高三学生一片欢呼,其中不乏女生的尖叫声,李熏然也跟着拍手大喊。发言都是提前写好被各级领导润色过无数遍的陈词滥调,无非也就是回顾高中历程、感谢学校栽培、未来立志成才这样的老套官腔,就算是凌远发言,李熏然也忍不住给这篇发言稿翻几个白眼。

“最后……”凌远低头看看稿子,只剩下一段致谢的结尾句。停顿了一下,又重新开口:“最后,我知道今天有学弟在场。”

 

全场困惑,前后左右探头探脑,都想知道哪来的学弟。连第一排的校领导都瞪大了眼忍不住回头看看。

心里还在忙着翻白眼的李熏然一惊,你大爷的凌远你别把我抖出来啊。

 

“我想告诉这位学弟,也告诉在场的每一位,”凌远并没有点名李熏然,“坚持你的梦想。未来我们在各行各业的山顶相聚。”凌远的视线,坚定又温柔,穿过重重人群,落到最后一排的李熏然身上。

台下掌声雷动,李熏然与台上的凌远视线相交,鼻子一酸。在近千人的大礼堂里,在陈词滥调的毕业发言里,有这样一句真心话专属于他——一个本来并不属于这里的学生。他知道,这是凌远和他的约定。

 

凌远启程去上大学的前一天,非常“好心”地把自己高中三年珍藏的一大箱试题,直接送货上门送到李熏然家里。李熏然在妈妈的注视下满脸堆笑,一边附和着妈妈的感谢,一边抬腿绊了凌远一脚。凌远面不改色,微笑着目送李熏然妈妈把“礼物”拿上了楼,朝着站在他身边皮笑肉不笑李熏然勾勾手指。

 

“这个,给你。”凌远郑重其事地把掌心里的小物件放到李熏然手上,是把钥匙。

李熏然一眼就认出这是凌远的自行车锁钥匙。

“你怎么回事,送人一辆旧自行车?”

“要不要,不要还我。”凌远作势伸手去抢。

“要,凭什么不要。”摆出一副得意样子,“远哥,以后出手阔绰点,送个房给我。”李熏然倒是毫不客气,狮子大开口。

 

凌远本想给李熏然敲一记板栗,转念一想又把手放下,顺着李熏然的意思往下说:“行,你以后当上刑警队长,拿这把自行车钥匙,来找我换房。”说完又伸腿绊了一脚李熏然,算是刚才的回敬。

 “哟,考上全国最好的医学院,飘了?”刚结束变声期的半大小伙子,声音还有点低哑。


凌远低头沉默,李熏然也收起笑模样,窗外嘈杂的蝉鸣声适时插了进来。

夏天结束了,凌远心想。

 

 

十五年后的一个夏天傍晚,天色渐转昏暗,白天火烤一般的太阳的威力仍未退去,蝉还在肆意叫着,叫得人心烦意乱。

已经贵为第一医院最年轻院长的凌远,下班坐进车里松开领带的时候,抬眼看见穿警服的一个挺拔身板出现在自己车前,端端正正朝自己敬了个礼。

凌远愣神,车窗外机械重复着的蝉鸣声一下子从他耳边消失了。

 

李熏然绕过车头,走到副驾驶位的车窗边“咚咚咚”敲敲车窗。

凌远按下车窗按钮,李熏然还是一头微卷的头发,嘴角勾起带笑,手指上套着一个银白色的小物件转呀转。

“凌院长,自行车钥匙我带来了,房子你准备好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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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学生小打小闹的小凌小李时代结束了,来到了死缠烂打高调表白的成年人凌李阶段!

姜还是老的辣,小李同学的那些小心思,被凌远看得透透的,撩弟于无形~

【凌李】初恋这些小事和一辈子这件大事(3)

-3- 打了一架这件小事

李熏然妈妈打开家门的一瞬间,“噢哟”叫了一声。

自家儿子和楼上那个向来听话懂事的凌远,一高一矮,两个人垂头丧气地站在门口。李熏然凄惨得肿了眼角,校服扣子崩掉了几个;凌远的白衬衫也脏兮兮的,手指上还有擦破出血的伤口。两个人歪歪斜斜地靠在一起,活像两个从炭灰里刨出来的烤竹笋。整个画面又好气又好笑。

 

“你们这是……跟人打架啦?”熏然妈妈憋了半天,也只能问出这么一个答案显而易见的问题。

“没事儿的!你别管了!”李熏然急急忙忙打断妈妈的问话,伸手够到凌远的肩膀一个劲把人往自己家里拽,两双脏兮兮的球鞋一溜烟就直接踩上了楼。很快楼上传来叮铃咣当翻找急救箱的声音,还有李熏然惊慌失措的一句:“远哥你别动,我来找!”

最终以一声甩上房门的巨响结束了这场嘈杂吵闹的交响乐。

 

……一个初三、一个高三,这种时候还跟人打架,不过打都打了,也没办法。李熏然妈妈乐天地安慰着自己,转身回厨房继续切她的土豆。

 

“远哥,你……你忍一下啊。”李熏然手里拿着蘸了碘酒的棉棒,在凌远擦破的手指上颤颤巍巍地比划着。从来都是自己受了伤妈妈帮他处理,帮别人处理伤口,李熏然还是头一次,即使他小心翼翼,棉棒接触到伤口的一瞬间,凌远还是“嘶——”倒抽一口凉气。

 

凌远也细心地把纱布和胶带剪成适合的大小,对准李熏然的眼角拍上去。

 

“疼死啦!你不要用手掌去压啊远哥!”坐在床边的李熏然被激得一蹦三尺高,想伸手去揉揉眼睛,抹掉被疼痛无意识中刺激出来的眼泪,胳膊一抬又拉到了后背被打中的一块淤青。就像被扎破了的气球,泄了气的李熏然只好苦大仇深地站在原地扁着嘴。

 

“幸好在教学楼后面打的,那儿没监控,也没几个人看见,放心吧哥。”李熏然挺挺胸脯,大大咧咧地用手比划来比划去,摆出一个校园小霸王的架势。凌远见状,脑海里只飘来一句俗语,叫“打肿脸充胖子”。

“幸好个屁。”凌远抬手对着李熏然脑门就是一记板栗,“你该幸好的是我找到你了,不然你今天连家都回不来。”

“打脸真卑鄙,校草的脸他们也敢动……”李熏然越说越心虚,摆出愁眉苦脸的一副样子,他知道自己现在再逞能的话,又要挨凌远哥一记板栗。

 

“咱俩对好口供先,你们班主任要是问起来,就说我骑车带你回家,摔了。在小区里摔的,摔绿化带里去了,听懂没?”

“那我爸妈那儿……”李熏然试探着看向凌远。

“阿姨那儿应该没事,你看她刚才也没有很生气的样子,你态度好点认个错,我等会儿也下去认个错。我爸那儿我自己解决。”高三学生就是不一样,不仅做题目动脑筋快,连想这种应付人的招儿的时候脑筋也转得飞快。

 

根据中学男生群体内的不成文法则,老师家长们从当事人口中能听到的打架原因,90%以上都是现编的。“绝对不能说实话”七个字,已然成为了各地中学男生共同信奉的校园真理。要想安稳毕业,在“怎么协调好各方关系”这门学问上,凌远虽然不常付诸实践,却有一套高深的理论在脑子里。

 

“远哥,对不起。”李熏然低着头沉默了一阵子,含糊着不清不楚地冒了这么一句。说实话,李熏然也是第一次遇到打架这种事,又委屈又无奈,哪个孩子愿意平时没事挂点彩呢?何况他喜欢的凌远哥也为了帮他受了伤,小初中生的心里更难受了。

 

“嘶——什么对不起?”凌远忙着卷起裤腿查看膝盖有没有淤青,龇牙咧嘴倒抽凉气。

“我把钱借给他们就行了,妈妈还会再给我的……你不用替我出头。”

“哈?”凌远被李熏然的迷惑发言气得满头问号,“什么年代了,还有光天化日在学校里抢劫这种事发生,你要是给钱我就给你两记板栗。”凌远作势屈起手指又要往李熏然头上敲,吓得李熏然用力一闭眼,扯到了眼角的伤。

“我……不是在说这个!”

李熏然轻轻揉了揉眼角,把有些错位的纱布又扶回原位。

 

父亲是本地有名的公/安/干/警,李熏然年龄不大来头不小,长得清秀帅气又会说话——自然会成为学校里不良小团体的眼中钉。李熏然算是非常聪明会读人心的小孩了,平常不良少年们对他张牙舞爪地示威,他可以装作视而不见。不过当真正的拳头落到自己身上的时候,李熏然这个小初中生还是慌了神。


凌远说的没错,幸好在自己不知所措的时候,他能找到自己。凌远比那群小混混高出大半个头,虽然没怎么打过架,在气势上至少也能先压过对方。凌远在混战中被对方几个人推倒摔到地上,迅速爬起身后,两人象征性地回击了几个回合,看准时机拉着李熏然的手从教学楼旁边的一条小道跑了。

 

李熏然后来回想起来,总觉着凌远拉着他疯狂逃跑这件事像极了“私奔”。

 

当下从结果来看,算是大事化小。可初中生的心里总是过意不去——自己连保护自己都做不到,更别提保护远哥和报仇了。从鼻子涌上一股酸意,李熏然眨巴眨巴大眼睛,别扭地扭过头去装作揉揉鼻子,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一滴砸在手背上。

 

凌远当然发现了初中生小朋友的心思,伸手把对方的脸捧到自己面前,屈起手指,刚把手举到李熏然眼前,李熏然以为凌远又要敲他一记,条件反射地要闭眼。

没想到,凌远一手捧着他的脸,另一手用手指关节把挂在他眼眶的眼泪擦了下来。

 

“未来的神勇刑警居然哭鼻子,我怎么就没随身带个相机呢?”凌远还是忍不住打趣。

见李熏然脸上重新有了笑意,凌远才舒了一口气。扯起自己的衬衫指指后背,“帮我在后背贴个膏药。”

“嗯。这次不会疼的。”李熏然乖乖地从医药箱里翻出一片膏药,撕开包装。

 

“未来的妙手神医居然不会自己贴膏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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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诚太帅了好A呜呜呜呜

【凌李】初恋这些小事和一辈子这件大事(1、2)

中学生小凌小李和成年人凌李的一些故事。

中学生凌远设定是19岁高三,熏然15岁初三,两人在同一所中学。

小学生文笔 傻白甜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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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等你上学这件小事

闹钟响得很不是时候,李熏然梦里的大餐刚上桌,他还没动筷子呢。

“烦死了!”顶着一头鸡窝卷毛的少年手一挥就把床头的闹钟拍静音了。坐起身,揉揉头发,又闭上了眼。

 

“熏然,快下来吃早饭!小远已经在等你了!”

楼下妈妈的声音传来,前半句似乎并没有什么用,一听见后半句的那个名字,还在闭眼回味大餐的李熏然猛一睁眼,立刻掀开被子跳下床。三两下套好校服,“来了!你叫远哥再等一会儿!”

 

听到楼上叮叮当当的洗漱声音,熏然妈妈无奈,拍了拍旁边高个子少年的肩膀,“小远,不好意思又要你等。吃早餐了吗,坐下吃点吧?”

“不用了,我坐着等等熏然就好了。”把身板直了直,调了调斜挎包的背带,对于李熏然的父母他向来是尊重的。

名叫凌远的高个少年穿着白色校服衬衫,清爽又干净,有着即将步入成年的懂事模样。李熏然的父母向来很支持自己孩子和这样品学兼优的学长多交流交流,更何况凌远还是他家楼上多年的邻居。

 

“要不是你在等他,李熏然这个小东西还不知道要睡到什么时候。”

凌远笑笑。

 

咚咚咚咚的下楼声打破了凌远一个人的安静,李熏然一个起跳,从三阶楼梯上直接落地。

“远哥!”带着薄荷味香皂的初中生飞跑向自己,凌远微笑着朝李熏然挥挥手,“早啊。”

“你吃过早餐了吗!”少年的语调很高,全然没有了起床时的烦躁。

“吃过了。”

“真的吃过了吗?”

“我骗你干什么?”凌远面露疑惑。

“你少骗我!你最会委屈自己!”李熏然朝凌远挤眼,又蹦蹦跳跳去餐厅吃早饭了。

 

“委屈自己……是吗?”凌远低头无语,陷入沉思,只看到胸口的金属校徽反着光。

 

“听话懂事”“品学兼优”的形容词是凌远的成绩单上出现最多的词语,凌远自知不能辜负各方期待,门门功课都名列前茅,始终保持着冷静和克制,不打游戏、不早恋、不晚归,甚至连校外的苍蝇馆子他都极少踏入,没有哪位老师见了凌远不是笑容堆满脸。同班同学揶揄凌远就差参悟成佛了,凌远笑着打了他们一拳,“你见过佛还要高考的吗?”

 

“远哥,我吃好了,走吧!”李熏然嘴里还咬着没吞下去的半块面包,背着双肩包三两步从餐厅跳到玄关。

凌远从沉思里被扯出来,起身向李熏然父母致意道别,推着李熏然准备出门。早晨的微风吹拂起落地窗的窗帘,几线细碎阳光从窗帘间的空隙漏入客厅,手里能触到鲜活的温暖,今天的阳光这样好。

 

“你下次再乱说我就不等你了。”凌远伸手摁了电梯。

“什么乱说,你还威胁我?我下次上楼告诉你爸!”李熏然仰起头看向高他十公分的凌远,皱起鼻子把脸挤成一团,装作气鼓鼓地踏入电梯轿厢。

 

 

-2- 一封情书这件小事

伸出手臂揽紧前座人的腰,李熏然直接把自己卷卷毛的脑袋贴在凌远的后背上,薰衣草味洗衣粉的味道钻入自己的鼻子。

“远哥不背双肩包真好。”李熏然在车后座小声嘀咕。

“抱紧了没?抱紧了就走了啊。”脚踩上踏板,凌远前倾身体准备发力。

 

“诶诶诶,等会!”

李熏然一嗓子差点把凌远从自行车喊摔下来。

 

“祖宗,你又干什么?你再不走要迟到了!”凌远把刚放上踏板的脚又岔开踩到地上,保持着前后座两个人的平衡,回头怒视后座的15岁少年。

李熏然把身后的书包转到身前,脑袋伸进去翻翻找找,终于从书包底掏出一封皱皱巴巴的粉红色情书,扁扁嘴递给前座的凌远。

 

“谁的?”凌远皱眉。

“我们班的一小姑娘,我帮你看了,长得一般。她硬要我转交给你,还请我吃烤肠。吃人家的嘴软,我就放书包里了,前几天给忘了……”

“好了好了,坐好,走了。”凌远把情书对折叠好,塞进斜挎包前面的口袋里。

 

李熏然赶紧把书包背好,重新伸手抱紧凌远的腰。显然不想结束刚才的话题,李熏然把脑袋探到凌远的肩旁,“那姑娘真是不了解你,知道凌远在学校里出了名的品学兼优不谈恋爱,还递情书。班上明明就有我这么个校草。”

凌远失笑,好言好语地哄初中生:“是啊是啊,你是全校最帅。我说校草,你就没发现你的袜子一个高一个低吗?”

 

李熏然一楞,立刻伸出脚左右转头查看。发现凌远说的确实不假,自尊心受到巨大打击的少年伸手拉好袜子后,把头凑到凌远耳旁,逆着风大喊:“凌远你不许嘲笑我!”

“我没有啊。”凌远很无辜,“我顺着你的意思说,还好心好意地提醒你,你就这么对我?”

 

“对不起咯。”别扭小孩明显败下气势来,但是话里的醋味直线上升,“全校女生都说,凌远哦,长得帅学习又好,就是理想情人嘛!”

 

凌远没忍住,喷笑出来:“你一个15岁小孩哪学的这些东西?还‘理想情人’?”凌远越想越好笑,车也骑得歪歪扭扭。

“15岁怎么啦?”李熏然又被凌远说得气鼓鼓,“15岁就什么都不懂啊?好歹也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的好不好?!”

说到这,后座上聒噪的初中生突然安静了下来。

 

“你懂得多,行了吧,能不能别说了……”凌远的声音越来越小,耳边掠过的风声吞没了他的话。

凌远想到了一些事,李熏然也想到了一些事。两个人同时沉默了一阵。

 

之后的一路两人都没有再对话,只有李熏然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凌远小心地想跟着轻哼附和,却发现自己怎么也跟不上李熏然跳脱的曲调,索性放弃了这个念头,时不时瞥一眼行人道上和他去往同一个方向的形形色色的人。他喜欢早晨时这样有人情味的街道,他能看到人的喜怒哀乐,看到人的悲欢离合。

 

少年痴痴心思没有人来猜,甚至最了解自己的远哥也没猜到,李熏然却颇为得意。

“都说你凌远聪明,其实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有初恋了。”

“你不知道我有初恋很久了。”

“你不知道我喜欢的人就是你。”

李熏然正在心里盘算着自己的小聪明,他觉得“天时地利人和”这三样事被他占尽了,他得意极了,得意到傻笑出声。

 

凌远一个刹车,稳稳停在学校门口。李熏然乖乖下车,站在一旁看凌远把车锁好。

“你刚刚在后面傻笑什么?睡着了做美梦?你不会把口水流我背上了吧?”凌远说着就伸手去够后背的衬衫。

“我笑你傻,有人喜欢你都不知道。”李熏然的语气骄傲。

“你说你们班那个啊?那小姑娘是你们初中部的,我在高中部怎么可能知道?”

 

“说你傻你还不信,远哥拜拜!”

凌远瞪大了眼,刚想给那小子一记板栗,结果那少年溜得飞快,一转眼就窜进初中部的大楼里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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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李真是我心尖尖上的两个宝贝,必须甜!(其实哪对我都舍不得虐

这篇应该也不会长,因为我要开学了(捂脸

【楼诚】【楼诚衍生】吃薯片吗?(9、10)

Scene9 - 洪唐【香浓芝士味】

唐川伏在办公桌上演算公式,时不时抬起头看看电脑里的资料。手旁放着一袋芝士味薯片,上次和警队开庆功宴时买了,洪少秋后来在家里吃剩的。思考的时候吃点零食,帮助换换脑子。

 

洪少秋每次撕开零食包装袋都是暴力手法,撕开的口子歪歪扭扭,既不好看,也不方便保存。唐川和他说过很多次,走两步去拿个剪刀剪开,又不会死。洪少秋顶多照做一次,很快又打回原形。久而久之,唐川也懒得说了。

 

手上的演算暂告一段落,洪少秋在外面敲敲门:“我买的咖啡机和咖啡豆到了,你要喝吗?”

唐川起身,顺手拿起了桌上的薯片袋,开门之前塞了两片薯片到嘴里:“我来看看。”

 

洪少秋看见唐川手里被自己撕到扭曲的薯片袋,无奈笑笑解围:“芝士味不错吧?”转身跟着唐川的脚步去了厨房。

 

发现自己好像并不能帮上什么,顺手拿起了唐川放在一边的薯片袋,自顾自地靠在操作台边吃边看,咖啡香气还没闻见,浓郁的芝士味倒是先占领了厨房的空间。洪少秋见唐川把咖啡豆倒入咖啡机,细心地盖好盖子,仔细检查无虞后,匀速转动着摇柄。一圈又一圈,过程诗意到洪少秋有些犯困。

“我能试试吗?”

“当然可以。顺着这个方向匀速转就可以了。”

唐川闪身让开,一手接过洪少秋手里的薯片,低头看了看,里面还剩十几片,暗喜。手却并没有急着伸进去拿薯片。

 

下午三点的阳光从窗子照进来,看着洪少秋认真磨着咖啡的侧脸和在阳光下泛光的睫毛,唐川出了神。他私心认为自己不该去学物理,自己该去学绘画,这样的看一秒少一秒的画面应该入画,才能长久欣赏,为他一人所欣赏。

 

“可以了。不要磨太细,冲出来的咖啡太浓,伤胃。”

洪少秋自觉让出,又顺手拿过唐川手里的薯片,却发现和刚刚被拿走的时候毫无区别。

“嗯?”

“别吃薯片了,试试你自己的劳动成果。”唐川把洪少秋刚捧起的薯片又随手放在了咖啡机边,端起两杯咖啡走到餐厅。

 

“好香。”洪少秋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但是好苦。”

洪少秋起身回厨房去拿薯片,扔了几片到嘴里解苦。芝士味薯片咸香,和嘴里的苦味中和,虽说也不是什么好搭配,但对喝惯了速溶咖啡的洪少秋来说,手磨咖啡的冲击力确实太大了。

 

转身看见唐川站在自己身后,轻轻踮脚,对准自己的唇轻啄了一下。

 

“行了,这样不苦了吧?”

 

 

 

 

Scene10 - 东凯【得克萨斯烧烤味

靳东坐在监视器后面的凉棚里,有一下没一下地刷着微博,漫不经心地听着身旁王凯和来探班的粉丝的交谈。


“凯凯,这个角色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对你来说有没有难度?”

“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角色,他很多面,也很忠诚。这样的题材和人物我是第一次接触,我觉得我在这方面还是新人,要向其他演员多多学习。”

 

王凯拿着一包粉丝送的得克萨斯烧烤味的薯片嚼的开心,语气倒是特别诚恳。

 

靳东听着自己师弟说着应付粉丝的客套回答,眯起了眼轻笑一声:“装新人。”

 

“呐,比如跟东哥学很多东西。”突然听到自己的称呼,靳东下意识地心跳一紧,微微转头看了王凯的方向一眼。

 

“东哥很厉害的,我跟你们说,演戏的时候特别投入。”王凯仍然笑眯眯地边吃薯片边闲聊,转头看见东哥已经放下了手机,纹丝不动紧紧盯着监视器。

“你们看,我们聊得这么开心,他还在那边看监视器。”王凯挑眉,伸出一根手指小心地指指靳东。

 

靳东非常沉得住气,竖起耳朵听着王凯面对粉丝们聊着关于他的话题。

“进组之前,就有人跟我说,进了组要好好背词,好好拍戏,不然东哥会骂你的。我跟他对手戏最多,你们想想吧。”边吃薯片边说人八卦,十足小学生行为,粉丝也忍不住发笑。

王凯见无人打断,继续念念有词:“但是东哥演戏真的很棒,这部戏播出以后你们就知道了。”

 

靳东在座位上整理了一下衣角,心想自己也要去小姑娘们面前爆几个王凯的料。还未起身,便听到那边已经有人唤他:“东哥!”王凯朝靳东摇了摇手里的薯片袋,十几个粉丝齐刷刷跟着看过去。

 

靳东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只是朝那个方向微笑了一下。去反击爆料的想法也被王凯一嗓子给喊没了。

 

“呐,东哥就这样,叫他也不过来。戏里他演我大哥,戏外也是大哥。哎呦,盒盒盒盒盒盒……”王凯被自己逗笑了,手里的薯片袋也跟着晃动沙沙作响。

路过的副导演“扑哧”笑出了声,走到靳东身边安慰着地拍了拍他的肩。靳东觉得好气又好笑,用力地抑制住差点不受控制集体上扬的面部肌肉,安安稳稳坐着就是不理他。

 

“行了,天这么冷,这里又不暖和,你们早点回去吧。”娱人娱己了一阵子也差不多了,手里的烧烤味薯片也几乎见底,王凯跟粉丝挥手道别。转身就忍不住凑到靳东身边。

 

感觉到肩膀一沉,捧着薯片袋的男演员已经自动凑到身边:“东哥,我叫你怎么不理我?”

“不想打扰你八卦我咯。”靳东顺手就去掏王凯手里的薯片袋,捞了半天拈起最后一片准备送进嘴。

王凯低头看看薯片袋子里已经空荡荡,只有袋子的内壁沾了些粉末反着油光,小声嘀咕:“啊……没了啊?”眼里闪烁的光灭了大半。

 

“行了,还你。”靳东反手把薯片塞进了王凯嘴里,动作毫不犹豫。

 

王凯两眼直直发愣,薯片含在嘴里半天也不敢嚼。


手指对搓一下搓掉薯片的粉末,靳东拿起手机打开购物软件,键入“得克萨斯烧烤味薯片”。

 

“刚才听见你夸我了,以后记得多夸我。一箱够不够?”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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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薯片的系列到这里刚刚好十对,和原来想的一样,向大家全方位地展示了我是个薯片肥宅每对cp都可以很甜!可能后面还会有个小番外吧。

第一次写还有很多不足之处,本人也确实没什么文笔,希望大家多多批评。发现自己还是这么喜欢楼诚,这么喜欢两位演员和他们的角色,老福特里有这么多可爱的粉丝太太,有时写着写着自己都会笑起来。

我从心底里真挚地感谢这样的遇见。


【楼诚】【楼诚衍生】吃薯片吗?(7、8)

Scene7 - 贺陈【芥香味】

贺涵不由得细细打量起那个精瘦高挑的年轻人来,无论是在跑步机上跑步还是休息的时候。就算仰起头喝着冰矿泉水,他的视线也紧紧钉在那个穿着白色T恤的人身上移不开。陈亦度,名字确实倒也好听,和脸也怪配的。

 

贺涵和陈亦度是在健身房刚刚认识的,贺涵见陈亦度是健身房的新客,一时兴起就攀谈了三两句,这才知道这位新客就是时尚巨头DU集团的董事长。贺涵瞬时来了兴趣,刚想接着话头多聊几句,对方却微笑示意中断了对话。起身重新站上跑步机,又开始一言不发地挥洒汗水。

贺涵自讨无趣,也回到跑步机上跑步。没多久,见陈亦度又喘着粗气按停了跑步机,贺涵勾起嘴角一笑,也将跑步机的速度放缓开始走路,侧过头来看着坐在一旁休息的陈亦度。

 

陈亦度掀起被汗水打湿塌在额头上的头发,用手在额前扇了扇风。扇了好一会儿不见凉爽,又把手放下来,从包里拿出一瓶冰水贴在脸上降温,发现仍然不解热,撅噘嘴把水瓶扔在一旁。贺涵眼神闪烁,躲开陈亦度的视线,故意转头看向窗外,心里却想这个陈亦度着实有趣。

 

坐了一会儿又渴了,陈亦度拿回被扔在一旁的冰水仰头灌下去,流着汗的脖子发着亮,喉结也随着吞咽上下运动,嘴唇被水润湿显出艳丽的红色。贺涵将这些景色尽收眼底,也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喝够了以后,陈亦度把水放在一边,眼神呆滞了一秒后又突然放起光来。

贺涵见他往四周打量了一圈,确认整个健身房没有人注意到他,这才下定决心一般从包里拿出一包用食品夹封了口的薯片,芥香味的。贺涵有些意外,刚跑完步就吃零食的,看来确实是健身新人。

 

贺涵也按停了跑步机,装作不经意地坐到陈亦度身边,眼睛余光一直留在身边人的身上。陈亦度满足又小心翼翼嚼着薯片的样子,认真得像小孩子,一边吃还一边偷笑。芥末味的薯片算是小众美味,贺涵想想,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跟他一样喜欢吃芥香味。知道陈亦度可能是和自己同一路人,贺涵突然有种安心感,甚至可以说是心里落下了一块石头。

 

陈亦度好像被芥末味呛到,捂住胸口咳嗽起来。贺涵下意识地伸出手轻拍陈亦度的后背,将水递到陈亦度面前,“刚做完运动气息还不顺畅,你这样吃东西会呛到的。喝点水。”陈亦度咳的眼眶泛红,受宠若惊地看着贺涵,轻声说句“谢谢”。贺涵伸手指指陈亦度身边的薯片袋,“这么大人了,喜欢吃这个?”

 

陈亦度喝完水,拧好瓶盖又将水放下,才朝着贺涵不好意思地笑笑说:“这个味道其实很好吃的,更有大人的感觉。”又下意识地接了一句:“贺先生要不要尝尝?”陈亦度将薯片袋拿起,立刻感觉到薯片袋的重量,心想客套话说得太早。再望向袋里,果然只有一片孤零零的薯片躺在里面,陈亦度觉得有些局促不安,拿着袋子的手稍稍往回缩了一点。

 

贺涵见状,伸出手按下了陈亦度要收回的手腕。“没事,我尝尝看。”随即接过了对方手中的薯片袋,打量了一下手里这片油光光的薯片,再抬眼直直盯着陈亦度,放入口中细细咀嚼直到完全咽下去之后,脸上浮起了微笑:“确实好吃。”

 

陈亦度紧张到咽了一口口水。不是什么商场厮杀,也不是什么大风大浪,只是被人吃了一片薯片,陈亦度的脸上居然泛起了红。贺涵装作没看见,将空了的薯片袋延展开又对折几次,起身扔进了垃圾桶。

“我认识一家吃鱼的好地方,芥末管够。陈总能不能赏个面子?”贺涵似是打趣,低头俯视着陈亦度。陈亦度仰起头,张了张嘴似要说什么,却最终只是站起身,点点头。

 

Scene8 - 黄曲【清爽酸奶味】/跳跳第一人称视角

我自认并没有什么艺术细胞,对于拉大提琴这种事,我只当做好看的人在锯木头。甚至以前在PTSD发作的时候曾经失手砸坏了曲和心爱的大提琴。他没有责怪我,只怪自己没有把琴收好,第二天又买了一把新的琴在家里拉给我听。

几年后我去复诊,医生告诉我PTSD不会再困扰我了,我的病好了。医生还说音乐有非常好的治疗效果,我用余光瞧见曲和低头笑了一下。

 

我看到曲和将琴谱翻了一页,又调了调大提琴的位置,两手郑重其事地摆开架势,几个低沉的音符从他的指尖流淌出来,整间房子都被高雅艺术所充盈。我没事可做,从茶几上拿了一包酸奶味的薯片,拆开来“咔嚓咔嚓”吃。他好像被我吃薯片的声音干扰了,皱了皱眉又放下了手里的琴弓,开始在琴谱上写写画画。

 

我暗呼不妙,拿着薯片袋立刻起身走上前,不太好意思地给他道歉:“对不起啊,打扰到你了。”

“没有。”他摇摇头,把琴弓小心地从琴盒里拿起,又抬起头看着我,“好吃吗,酸奶味的?”


我拿着薯片袋有些不知所措,又不敢眼神与他直接接触,只好将视线移到他的大提琴上,下意识点点头:“挺香的……”我想到曲和每次喝完酸奶都喜欢把盖儿揭开舔一舔,我笑他没有音乐家风范,他反击我不懂享受,这是后话。

曲和见我盯着大提琴,似乎会错了意,将拿着琴的手向前递了一下:“你要不要试试?我教你。”我被他吓了一跳,赶紧收回视线连忙摆摆手:“我不吃了,你继续吧。”

 

我站在他旁边,看着他将乐谱上的一个个黑豆芽变成流入耳中的悦耳旋律,看着他毛茸茸的头顶有几撮不听话的头毛顶了歪了方向,看着他英挺的鼻梁和如天神亲自雕刻般的轮廓。曲和的面部线条在直射入房的明媚阳光里并不像散文中写的那样“有着细微的绒毛”,而是边缘细腻温柔的,就像要融化在光线里。或许懂艺术的人天生也是一件艺术品,我想。

 

我没有遵守我的承诺,一首曲子对我来说实在太长了。手上的酸奶味薯片再不吃就要受潮变软了,我没忍住伸手进去拿了几片塞进嘴里。我没敢嚼出声,只是默默抿着薯片,等它们变软了以后再吞下去。酸奶和薯片的香味在嘴里长久停留,脚上也不自觉地跟着乐曲打起了拍子。曲和的琴声很快来到最后一个音符,他颇有仪式感地将执弓的手扬起,又缓缓放下,就像在半空中将余韵延长几分。

“这是前几天我自己写的曲子。”曲和看向我,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叫什么?”我见他起身把琴靠在了椅子上,又抓了几把薯片扔进嘴里,放肆地嚼出声。

“……”他沉默了半晌,“就叫yoghurt,酸奶。”

 

“啊?”我以为他在嘲笑我,“你别拿我开玩笑啊。”

“没骗你,我决定了,就叫这个。”他微微笑,说完又拿起放在谱架上的铅笔,在乐谱的开头就写下了英文单词。写完后朝我调皮地歪了歪头,“没骗你吧。”

 

我将他一把拉入自己怀里,捧起他的脸和他接吻,阳光包裹着他和我。

我想我以后只会吃酸奶味的薯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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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我心里,黄曲是一对很温柔的cp,在他们俩的生活里,没有疾病的困扰,只有音乐带来的无限包容和珍惜。可能是我不太想面对跳跳PTSD的情节,希望还是能以一个温柔的跳跳的视角来写一个简单的生活小片段。

准备写十个片段的,最后一个片段应该会是东凯。嗯。